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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 10, 2011 - 1 minute read - Comments

吃糖的艺术

张家有两个小孩,张三和张四(想到李四的自己面壁去)。有一天,他们的妈妈给出了他们一个交换条件,乖乖在饭前坐着不溜出去玩,饭后就有一根棒棒糖。张三比较乖,坐着没动。张四跑出去玩,饭后就没糖吃。张四就不开心了。

为什么张三有糖吃我没有?

我出去玩也给张三带东西了阿。

我不管,这不公平。

以上看起来只是小孩吃糖的闹剧,实际上却有着非常复杂而深刻的哲学。其核心问题是,家长是否应当满足孩子的吵闹,给张四吃糖呢?

作为行为理论的基础,“大人”的言行会被视为一种允诺。这种允诺不但允诺自己会做什么,也同时允诺不会做什么。溜出去玩的孩子没糖吃——交换条件是这样说的。如果从大人一方单方面的破坏自己的允诺,那么小孩很容易的就得出“大人的承诺是没有效力的”这样的结论。于是,两个孩子就都不会呆在家里了。作为这种理论的结果,给张四吃糖是一个非常差的选择。如果张四有糖吃,那么下次张三就不会听从自己的命令不跑出去玩。

然而作为一个经典的中国家长,往往会冒出一个“聪明”的想法。他们会和张四讲条件,“来,我偷偷的给你,不能和张三说哦”。这个方案在短期内是异常完美的,张三不会不开心,还是很听话,张四也不闹了。

然而在长期来说,有两种结果。张三终于知道了这个交易,和张三始终不知道这个事情。其实这两个选择的差别只是张三是否有反应而已,对于张四,情况是一样的。他们懂得如何“出去玩也有糖吃”,奥秘在于会吵和对别人保密。于是在张四长大后,他们必然的,有两个特点。在碰到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的时候,格外会宣扬。这种宣扬,可能是苦天跄地,可能是找记者,可能是找领导。无论原因是因别人,还是因他们自己而起,他们都特别的会吵。在吵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,他们会使用闹的手段。而且如果有人和他们说,“我可以给你们好处哦,但是你们不能公开”。他们也不会考虑为他们奔走呼叫的人,只是说一些“我们也没有办法”而已。

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将这种明显的功利主义视为一种正常现象——这也许可以给我们当下的很多现象给一个完美的注脚。

更进一步,如果张三也知道了这个交易——这么长的时间内也不可能不知道吧。那么张三采取的对策只能是——保护眼前利益,有的玩赶快玩。如果为了长远利益放弃眼前利益,长远利益是否能得到未尝可知。即使有,对于不放弃眼前利益的人,也同样可以获得——这对放弃眼前利益而言没有任何优势可言。于是两个孩子的行动都只能是——跑出去玩。于是,大人的策略失败了,再调整策略也不会得到小孩的信任。两个小孩也开始互相猜忌,他们的童年结束了。

童年的结束是一件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——彼得潘只存在于神话之中。但是以如此的方式结束童年不能说不是一件悲剧。

大人的行动策略的关键是,让小孩认识到,吵闹是不会获得糖果的。结果只和你的行为有关,和你的理由没有任何关系。要获得什么,就必须付出什么,不失去什么,就不能得到什么。为了饭后能吃到棒棒糖,就必须放弃饭前溜出去玩。为了晚年能够悠闲的在世界各地旅游,在青年时代就必须放弃休息努力工作。对于一边流着泪一边诉说“当时我这样做是多么无奈,我现在甘心接受结果”的人来说,受到和说之前一样的结果——并非我们不宣扬同情,同情是给付出了足够代价的人的。

这个例子是《经济学家写给女儿的一封信》(具体的书名我已经忘了)中的例子,讲的是级差所得税——一种穷人可以“抢劫”富人的税种。如果一个人的富有是因为他年轻时期的勤劳工作,我们有什么理由去对他的勤劳工作征收更高的税呢?这只会鼓励人们不事劳作——作者说如是。

Tags: think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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